从九月里的秋天起,什么事儿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放不下心。
系里从上学期放假前就嚷着说今秋开学写生的事儿,到了开学说学校不批。好又过一阵子,说十一上来就出去,下届绘画是北京,而我们是洛阳-西安一线。会开了一遍又一遍,开始还是本学期的毕业创作构思,草图小稿还有毕业论文事宜,接着就变成每开一会就无止尽地嚷毕业写生却迟迟没有付之于行动。系里几个皇帝不急急太监的家伙,说是上周老师放出口风说本月25日就出发,那车票呢,还没预定购买。这等办事效率真是深得我校真传。一时间这难产的写生让传言四起,系里仍旧死撑宣布开会决定,25日时间太紧,推至十一月初,这个初啊,也是个抽象的概念。另外本次写生并未记录在学分里,学校也给予补贴,纯属系里的集体个人行为。学校真会绕啊。明天据说又要开会,要敲定此事,难啊!弄不好写生有的,可能要和农民工兄弟们一起返乡过年了。
抽空去看了下施慧带的国美一行纤维与空间艺术工作室的学生在当代艺术馆办的展。由于毕业创作本人使的也是软雕塑,也难得国美师生能移师上海办展,还有就是一睹曾经附中时在学生中略有名气的小老师作品,结果并未给我欣喜的感觉。既然是叫纤维与空间艺术工作室,可此次展览并未凸显空间概念。比如小老师黄喆的作品,材料语义与空间伸展都没做到叫好的发挥。还有那些女学生做的手工缝制皮革和弹力棉之类的软性雕塑,真是毫无探索性,作者们的这类艺术语言,一直还在模仿,借鉴和雷同的怪圈里。要说此类软雕塑的鼻祖法国的Annette Messager与日本的草间弥生早就代表着东西方,把世界性与个人情绪浓重的软雕塑特性发挥到极致,所以欲加强探索真是举步艰难的事儿,于是乎,我也得小心了。
前天高强度语言课连续八小时外加四小时习题作业,回家后身心疲惫,有点怨恨和自责,当然不是针对这些课程学习,只恨自己太犹豫,虽长期以来自己都有系统的计划,可总也是被犹豫拖了后腿,做什么事都不够狠。不知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做 完美的事都少不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三要素。昨晚梦见小学六年级时学画的情景,梦里却是东扯西拉,不成一景。这两天我也自我安慰过,时来运转这种事倒还真没在我身上出现过,所以暂且将这句老话搁置一边。附中时发现一同考进来的尖子生都是某些只学了三个月画的教职工子女和XXX老师的“得意门生”,轮到考大学了,中意的大学不喜欢我这种一画画七年的油子,它还是好那种专业成绩郁郁不得志的幸运儿。所以么我被打入该死的视觉。我仍旧按照自己一贯的节奏,就算我有心开始真正地理性地投入到美术中,学校又全是一帮菜鸟老师,根本不想给予学生知识。当周围的同学一个个毕业工作,我还要在这鸟蛋学校再读最后一年,并决定未来10年里仍旧继续读书的时候,我开始嗅出四方不同程度传来的压力,我非常讨厌别人对我倚老卖老,在这个乱世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终止学术研究的。记得附中里在某老师家画画,他常常放些崔健哼哼哈伊的歌谣,可有时他也会放些贝多芬、柴可夫斯基和巴赫的作品,每回放之前他都会说句“要来点崇高”,我想他想提醒我们这些臭孩子,崇高快绝迹了、我们需要崇高。每每在迷茫的时候我忆起这句话就会感觉些许的温暖。塔可夫斯基说过“艺术家应当承担近似上帝的使命,艺术创造不是自我表达或自我实现,而是以自我牺牲创生另一种现实,一种精神性存在。”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句话,这不是矫情,连自己一直喜欢和坚持的崇高都没了,又唏嘘回忆和现实,那人的精神靠什么支撑,在现实与物质中苟且,那还不如死了得了!真的,有的人活着却早就死了!